1948年10月，辽沈战役打到锦州一带，东北野战军调来五百九十一门炮围城，国民党守军那边有三百多门炮，但重炮数量很少，榴弹炮只到东野的两成，野炮连两成都不到，光看数字好像守军火力差很多，可实际打仗时情况没有那么简单。

被俘的国民党将领范汉杰和卢浚泉后来提到，十月初义县失守后，炮弹供应只能依靠空投，到了中旬，东野部队占领机场，空投中断，炮兵就无法继续作战了，第十兵站总监黄炳寰补充说，六〇炮弹、手榴弹以及山炮野炮弹全部耗尽，他还托人找北平的老同学帮忙安排空投支援，听起来情况确实很困难，弹药似乎真的没有了。

战后东野清点缴获物资，光是炮弹就有八万多发，按照他们自己说的每天消耗一千发来算，这些炮弹足够用上两个多月，如果真靠空投补给，全国的库存可能都不够用，飞机也来不及飞那么多趟，还有人提到有三分之一的空投弹药落到了东野阵地里，那东野岂不是等于白白拿到很多弹药，结果他们打了十四天才攻下锦州，说明实际上并没有捡到多少弹药，这个情况看起来不太合理。

问题不在弹药少，澳洲幸运8app下载而是弹药去了哪里，国民党部队里，各军各师经常把补给截留下来自己保管，上报时就说是“没了”，黄炳寰担任兵站总监，可能真的管不了下面仓库的事，他躲着军长师长走，不是因为没货，是害怕承担责任，弹药很可能还存放在各个部队手里藏着，只是没人敢动用，也没人愿意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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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在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中，类似的说法又出现了，说是弹药不够，补给断了，翻看当时的回忆录，几乎每一场败仗都有这样的说法，其实不是真的缺少物资，而是因为输得太难看，需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下台阶，而解放军那边，缴获了多少物资，怎么分配，谁领取了，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，这些细节反而最能说明问题。

我琢磨着，打仗不只是拼枪炮这些武器，还得靠人和制度来支撑，弹药存在仓库里，有时候比它飞在天上要重要得多。